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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白先勇《游园惊梦》有感-读后感

2019-07-23

读白先勇《游园惊梦》有感-读后感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一如这凄美的唱词,昔日秦淮河畔得月台昆曲名伶蓝田玉,因一曲《游园惊梦》被显赫一时的钱将军看中纳为“填房”夫人,享尽荣华富贵。

奈何将军逝世,钱夫人风光不再,地位一落千丈。

可悲,亦可叹……初读之下,只觉得白先勇的小说如一个巨大的舞台,个性鲜明的人物一一上场,人物关系交错,让人一时难以理清。 读罢,再细细回想,才惊觉,细节之处,皆是伏笔。 小说以这位曾经显赫一时的将军夫人在迟暮之年应当年南京唱曲时姐妹窦夫人之邀台北赴宴为故事开头。 在游园的过程中,钱夫人遇到许多人:雍容矜贵的窦夫人桂枝香,让她想起当年自己为桂枝香摆的生日酒,而如今桂枝香终于熬出头,今非昔比了。 桂枝香的妹妹蒋碧月(天辣椒),正如其名,性格泼辣,佻达放荡,和钱夫人的亲妹妹月月红一样,抢了自己亲姐姐的男人。

还有殷勤细心的程参谋(与窦夫人关系暧昧),让钱夫人想起了自己那英俊多情的情人郑彦青……首先,作者让窦夫人宴请与钱夫人宴请的人物、场面重叠,营造了“今即是昔”的感觉。

原本是两个时间横断面上的两个故事,在钱夫人意识流中重叠在一起:在当年南京的那次清唱会,钱夫人发现自己的情人郑彦青和自己妹妹月月红的私情之后,急怒之下顿失嗓音,已经有了一次“惊梦”。 那次“惊梦”沉淀在内心深处,成为一个创伤。 在这次窦夫人酒筵和昆曲清唱会上,天辣椒和程参谋的在场这个外在因素,再次勾起了钱夫人内心原来的创伤,于是有了第二次“惊梦”。 “游园”而“惊梦”,似乎成为一个模式,反复地折磨人的灵魂。

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不断地辨析两个故事,理解两个故事的关系,理解两个故事重叠的深层含义。 其次,作者利用过去的烜赫与现在的没落构成鲜明的对照。 对于没落,是无奈的现实,钱夫人无力去改变,于是就只剩下追忆与怀恋,但自己并不能超脱出来,把这一切视若浮云。 如“窦公馆门前两旁的汽车,大多是公家的黑色小汽车,钱夫人坐的计程车开到门口她便命令司机停了下来”“台湾的花雕到底不及大陆的那么醇厚,饮下去终究有点割喉的。

”以及钱夫人几次有意识地或潜意识地回忆起自己风华蹁跹时候的场景,与现实的筵会做比照,折射出钱夫人对过去的怀恋。 从更大的角度来说,这种对台湾的不认同感,并不仅仅得自于钱夫人自己,而是败走台湾的人的普遍的心理情绪——“乡愁”的整体表现。 这些人在作者看来是一群“流浪的中国人”,他们退走大陆,在台湾又不能融入和归属,他们没有自己的家园,在心理情感上处于漂泊状态,所以对故国怀有强烈的眷念。

作者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有着深刻的认同感的,在《游园惊梦》这部小说里择取昆曲票友聚会也是有象征意义的。 钱夫人的两次失声也暗示着:受新兴文化的强烈冲击,“中国表演艺术中最精致最完美的一种形式”——昆曲也已经式微了。 小说中坚持喜爱和追忆昆曲这种传统艺术的,都是一些从大陆败走的遗民如钱夫人、窦夫人、余参军等。

他们既是政治上的遗民,也是传统文化上的遗民。

人心不古作为一种现实,文化遗民们无力去改变,便只有承认,而他们对昆曲的坚持和喜爱,仅仅是对故旧文化的怀念,也是作者文化乡愁的表现。 《游园惊梦》也就变得好像是作者对我们五千年传统文化的一阙挽歌。   作者复杂的情绪几经解构和图释,最终汇为一条主旋律的精神内涵——怀旧,或者说乡愁。 这种怀旧包含几个层次结构,一则是对过去生活的怀恋与追忆,一则是对故国心理情感的眷念,还有就是对故旧文化传统的依恋。 (关注读书感悟,就上)。